小四飘着暴晒过的闷_骚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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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重师兄弟,不是说说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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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的是一点都看不了 生活很穷的 年老的 瘦成柴的老年人 我自己干活累成狗可以。见不得这些人。一辈子不曾有过享受。早就告诉过、不能同情心泛滥、对自己对别人都不是尊重的做法。可是这种东西就是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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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头来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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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童:

终于在考试周前做完,昊健男孩的第一次艰难试水,可以说是非常痛苦又满足了。


嗯...终于是一个有产出的人了,嘿嘿嘿

【番外】大宝贝儿学车记

毕竟摔一下 还是很痛的

肆疏:

正文獒龙
——————————


她终于扔掉家里那辆凤凰牌自行车的时候,三十六岁,和她曾经买下它的地方隔了十二个小时的时差,隔了二十年的平平淡淡和辛辛苦苦——终于还是没有学会骑车。


邻居的胖太太正在院子里带着两个孩子除草和浇水,两个孩子玩闹多于正经干活,在院子里跑跳打滚,沾了一身的草叶,湿漉漉地笑嘻嘻地跟她打招呼,她也笑眯眯的,两道一笑就弯的眼睛已经能带出好几道细细的纹路。


胖太太很有些惊讶,问她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扔了这辆自行车了——毕竟她当年颇费周折才把这辆车子从大洋彼岸运来。在她母亲逝世之后,她回了一趟国,收拾了老家所有的东西,连房子也卖了,只把好十几箱子的书、一些照片和这一辆老自行车漂洋过海地运了来。


她想了想,发现这个问题实在是很难回答,就像她前面这几年一直没法回答她为什么一定要留着这辆自行车一样——她不会骑车,出门大多数时候都是步行,远一点就自己开车,这辆车对她而且确实是留之无用,而她无法解释清楚这车于她又是如何弃之可惜。


她想了想,最终解释道,人年纪大了,不像小时候经摔打,不敢再随随便便学车,万一摔了说不定就摔出什么大毛病——Well,it hurts badly.


胖太太眯起灰蓝色的眼睛,似有所感地善意地微笑。


 


丁宁现在想想,十六岁的时候用压岁钱买下这辆自行车,大概是自己旷日持久的跟家人们针锋相对的“我要学自行车”的战争中最后一场垂死的战役。这场艰辛的战争,持续了她整段被人叫做“大宝贝儿”的人生,最终还是落败。


大宝贝儿一直不会骑自行车,虽然她各项运动细胞都很好,但就是骑车这事儿总也不会。


其实这不能赖她,小时候带俩辅助轮的车还是会骑的。


 


好久以前,街边还有烧煤炉的卖小吃的商贩的时候,他们那片的胡同小巷里,就总有两个三四岁的奶娃娃,天天踩着这样的儿童车在街巷里晃悠。一个是那时候的丁宁,剃个短发,笑起来眉不见眼,像个暖乎乎的小太阳;另一个是斜对门儿的马龙,比她要大两岁,也是有点奶胖的样子,乖乖巧巧,白白净净,颇惹大人可爱。


 


俩人的缘分是打丁宁还在娘胎里就开始的了,马龙比她大了近两岁,丁家妈妈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的时候,马家妈妈就抱着儿子天天来串门,戳着自家儿子白嫩嫩软乎乎的脸说儿子啊你看,阿姨肚子也是一个宝宝呀,以后你要对弟弟或者妹妹好呀。


大体上来说,马龙并没有愧对两家妈妈的殷切期望,丁宁也没有让马家妈妈想要有个干女儿的愿望落空。


马龙三四岁的时候,就经常甩着两条胖白萝卜一样的腿,跟着他妈来看妹妹,俩人不太安稳和谐的青梅竹马的道路,也从这里拉开序幕——但凡马龙往丁宁那婴儿床前一凑,床上躺着的大宝贝儿一准三秒之内就能哭出来。


两家妈妈很是忧心这俩孩子以后怕是难有亲亲爱爱的相处了,谁知道稍微长大点儿,倒还真是玩得好又粘得紧。


 


就骑车这事儿,还是因为老看马龙一个人踩个小车晃来晃去,才引起了丁宁的兴趣,半缠半闹地也买了一辆。


这样他在骑车的时候我就不会一个人无聊啦,小小的大宝贝儿这样想。


丁宁小时候招整一片街坊喜欢,马龙也是,但老话也说,男孩子小时候总是不太能被大宠的,于是所有泛滥的爱意都被明面儿上给了丁宁一个娃娃,名副其实的大宝贝儿。


等丁宁能好好骑那辆儿童脚踏车的时候,马龙已经把那俩辅助轮给撤了,男孩儿皮实,摔两下也无所谓,大人见他有兴趣,也乐意让他小小地折腾。但这一下大宝贝儿不甘心了呀,你拆我也拆,拆是拆了,但却老是摔,家里的爷爷奶奶辈儿心疼女孩儿摔得都是小胳膊小腿儿上都一道道儿的红印,就又给安上了。


大宝贝儿自己倒是一直都没有放弃要学自行车——拆了辅助轮那种,之后就老拽着奶龙要他教。那会儿孩子还小嘛,没什么男车女车的区别,骑谁的车也无所谓,马龙也经不住她说,偷摸摸地让她骑了两次。


这两次如何惊心动魄又有惊无险就不多说了,总之马龙发现他还没法像大人一样帮她把住车,带着一点儿不甘一点儿愧疚,还是撑住了大宝贝儿的一再要求,放弃了教她骑车。后来想了想,让自个儿爸爸拆了后面的没什么用纯粹看着可爱的篮子,换了个小后座,有的时候被闹了,索性就带着丁宁一起骑。大人们开始还都不放心,看了两三次,发现这孩子骑车还挺稳,也就由着他们玩了,反正也就绕着家门口转悠两圈。


小孩儿再要强,也经不住自己不费力还能晒暖洋洋的太阳,吹凉丝丝的风,在后座上被带久了是要养出惰性来的。开始丁宁还喜欢踩着自己那四个轮子的车跟马龙比谁骑得快,后来发现总是骑不过马龙,就愤愤地渐渐失了兴趣,反而更热衷于让小哥哥带她——人都是生来喜欢追逐的感觉,追逐那一点点夏风撩起头发的畅快和自由。


后来大宝贝儿就再也没有拆过她那俩辅助轮。


 


马龙不是个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乖的人,丁宁从很小就有了这个认知。可惜是等好了好多年之后,才终于碰到了又一个这么说他的同龄人。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丁宁对张继科都怀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盟友爱。


马龙虽然会带着她骑车,但经常就踩一圈就停了,把人放下来自己飞快地骑远了,三五分钟后从胡同另一头绕回来,停下来嫌弃大宝贝儿重,说看吧,不带着你我能快一倍,把丁宁气得直跳脚,但每次还是忍不住要他带着骑一圈儿,也乖乖等他自己骑一圈绕回来。


马龙当着大人的面儿都是乖乖管丁宁叫妹妹的,有任何人摸着他俩的头问起来,也是毫不犹豫地咧嘴一笑,我喜欢妹妹呀,可喜欢了。但私下里两个人闹的时候,他讲话一般是不带称呼的,少数喊人的时候,直接叫妹妹的有,也少,一般是直接喊大名。


这样的称呼习惯一直延续到很久以后,哪怕他们念中学的时候,整个班的人都管丁宁叫“大宝贝儿”,他也极少这么称呼,仅有的几次也是只和别人提起时说道,并不是正儿八经地喊人。


但在这点上,丁宁并没有什么不满。她也是直呼大名的,极少数时候被家长呼了脑袋才会规规矩矩地叫一声哥哥,还是不怎么大情愿的——背着大人从来不这么喊。


 


过了两年要念小学了,俩人就近上了个不好不差的学校。虽然是差了一年多,但也不知道家里做了什么小动作,丁宁提前上的学,和马龙一个年级。


头两年就家长上班的时候顺便送着走过去,晚上放了学两个孩子一起走回来。


后来大了点,家长也就不送了,俩人早上推着车过去,晚上马龙带着丁宁回来。


总之——大宝贝儿还是没有学会骑自行车。


 


上了小学的大宝贝儿还是老想着骑车,马龙教了她两次还是怕她摔,内心也隐隐有点不服气,又不是带不动你,干嘛一定要自己学骑车——万一没学好摔着了你,挨揍的是我呀。


这是一个小危机,很久之后丁宁从妈妈那里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发觉一句“蔫坏”的评价也真不能说是没埋没了马龙。这人表面上好好地答应了教她骑车,但总是绕来绕去不肯教,扭头就和大人去表示对妹妹的关切和忧心——阿姨,妹妹她最近又想骑车了,我怕我教她让她摔呢,你们劝劝她,等你们有空了带着她慢慢学嘛。


于是丁宁同学的学车大计又缓。


 


人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还是很有几分道理的。


丁宁现在想想,或许不止是心性,就连以后的发展方向那时候都已经能看出些苗头。马龙心思细,各科全面发展,语文更是学得顶呱呱,小作文儿写得,哪个月的年级范文都不能少了他。


丁宁的语文就稍微弱一点,数学倒是一直很好,这俩人跟大人们常以为的小学里男孩儿数学好女孩儿语文好的定律仿佛掉了个个儿。


他们上小学那会儿,课程还没有那么紧。三四年级以前,放学的时候抓紧一点儿,回家就没有什么笔头作业了。俩孩子就自己找乐子,有的时候对着下棋,有的时候就在胡同里疯。


 


他俩一起上围棋课,都是被老师死命夸过的,还在下课的时候跟两家妈妈商量,真的不能直接走职业吗?可是当时的两个小孩都没这想法,大人也不清楚职业比赛的套路,还是婉拒了老师。


现在丁宁想想,要是真下棋去了,说不定现在他俩都能到职业九段,拿好几个世界冠军,也是人生的好模样。


小时候下棋丁宁赢得多,主要是七八岁的时候他们下着玩儿是带悔棋的,当然了,单方面悔棋。马龙被她闹着连赢几盘,被马家妈妈嘲笑没有妹妹聪明的时候,偶尔也会发作,一本正经地下,非得把前面输了的几盘都全赢回来,赢得还要比前几盘快才作罢。


其实俩人上课、跟别人下棋都没这毛病,就只有互相玩才这么胡闹。


正经在外面下,都是死倔好胜的性子,输急眼了都要哭。一个哭了另一个就跑去嘴笨地安慰,也多少能有效果——红着眼睛找人继续,下到赢了对面为止。


 


有的时候,嫌弃下久了棋费脑子,俩人就在窄窄的胡同里比赛跑步,跑过两家连着的六七个门面间,看谁更快。过了二年级丁宁就很少赢了,男孩子的爆发力渐渐显露出来,这游戏也渐渐被淘汰。


丁宁还记得他们最后一次跑着玩是三年级的暑假,跑完了她撑着膝盖喘粗气,抬头看到马龙弯着眼睛对她笑,满满都是得意的神情,站在盛夏的树荫底下,从树叶间漏出的一点光照亮的脸白得惊人,但还是热乎乎的白。


丁宁撇着嘴想,行,你跑得快,以后不玩儿了还不行吗。难得想跟他服个软认个输,就看到那脸上热乎乎的白凉了下来,马龙顿住了笑慢慢皱起眉头慢慢蹲下来,丁宁站直了跑过去推他肩膀的时候,他咬着牙揪住了自己胸口的衣服,在树荫底下缩成了一团。


大宝贝儿长那么大,除了数学考八十几的卷子要回家找爸爸签字,从来没有那么慌过,她放声冲屋里喊,妈妈,干妈——


 


上中学以后,马龙的体育是免测的,因为老师也不知道怎样的运动量会影响到他的心脏。也是初中三年,丁宁被带着养成了晨跑的习惯。


从慢跑几分钟慢慢地往上加,逐渐固定成一刻钟,再变成半小时。其实初三的时候,除了少数几个一开始就知道马龙心脏不好的老师和同学,根本没有人能看出来这人身体有什么先天的毛病。


丁宁原先是并不乐意管他的,马龙头一次和她说打算晨跑锻炼的时候,她只当是玩笑。第二天马龙来敲她家门才知道人是认真的。还能怎么样?陪着跑吧——虽然知道他的毛病不严重,按照人的性子也不会出大岔子,奈何担不担心不是由理智决定的。


周间的晨跑时间会比周末的时候短,因为他们还要去上学——马龙骑车去上学,要把这点运动量也算进去。


 


初中两个人没有上同一所学校,马龙考得稍远一点,天天骑车去骑车回,丁宁还是在家边上念的,就是小学直升的初中部,马龙早上就顺路带人去学校,晚上俩人各自回家。


这时候稍微有点意识了,也不让送到校门口,就在两个人路线开始分岔的那个拐角停一下,丁宁下车马龙继续往自己学校骑。


初一也就这么过去了,家里以“学校这么近骑什么自行车”为由拒绝了丁宁买车骑车的请求。晃晃悠悠到了初二,有回在拐角,迎面逆向过来一辆摩托,马龙猛地转了个方向,躲得太急,摔了。摔下去的时候丁宁下意识挡了一下马龙,伸手护住了马龙的头,膝盖和右手上都蹭花了一片。


那天两个人都没有去上课,马龙妈妈带着俩孩子去了医院,好一通折腾。回来以后两家大人各自提溜着自家娃狠骂了一顿。再之后奶龙就没有再载过丁宁了,教骑车的事也无限期顺延。


 


初三的时候,丁宁家里出了一点事,老人过辈了,前面断断续续地住了一年多医院。因为丁家妈妈一辈只有一个小孩,小夫妻两个忙得脚不沾地,也不怎么顾得上孩子,马家妈妈就每天管丁宁两顿饭。


好在这也是个听话孩子,知道家人忙不过来,也不给人添乱,也看不出有多伤心,反而是马龙每天吃完饭都紧张着看她食量正不正常,以此来推测心情正不正常。有天回家前,丁宁被同学拽着先吃了碗小馄饨,晚饭只吃了半碗,马龙一顿饭瞥了她无数次,晚上对桌写作业,连问了三道数学题,把人都给问笑了。


丁宁把下巴磕在桌上,歪着头看马龙说,你要是这个水平中考也太危险啦,你放心我要是心情不好肯定和你说啊,你这么现成一心灵垃圾桶我不用白不用啊。


马龙不说话,十来岁的孩子,善良是善良得很,但都不乐意被人看出来。他埋下头去写自己的作业,发旋的地方露出一点浅色的头皮,在灯光下面映得暖融融。


 


因为马龙的学校远一点,他回来的时候一般丁宁都已经在家了。也就那段时间里,有一天他回来了快十分钟,大宝贝儿还没来敲门蹭饭吃,马龙想了想跑隔壁敲门去,也没人应。


马龙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回家问他妈妈,是不是隔壁老人今天不好了?丁宁人呢?他妈这才反应过来已经过了饭点好一会儿,也没听说老人今天怎么了,想想可能是学校拖堂吧,就打发儿子去她学校看看。


马龙跟他妈想的不一样,不知怎么就死活觉得丁宁肯定是难过了,连踩脚蹬的力气都比平日里重了三分,做好了找人找到夜深露重的准备。事实证明,生活经验还是靠谱的,马龙在丁宁学校门口等了没有三分钟,短发的女孩就垂个头背个包从学校里出来了,差点径直略过他。马龙喊了她一声,这才抬头,很快就又露出个笑模样来,问什么风把他吹到这儿来了。


马龙心里有一点说不清楚的不应该的骄傲,大概是虽然妈妈有生活经验但是妈妈也不及我了解小伙伴的那种说不出口的骄傲——尽管是老师拖堂了,但人确实也是很不开心。


于是今天的大宝贝儿,历时一年之后,终于又坐上了她那个专属的后座儿。小时候马龙带她,她都是大大方方搂着腰的,后来渐渐就变成了拽衣角,今天手刚碰到人衣服就被拽住了,大大咧咧往腰上一扣,理由也很充分——我怕你再摔着,那我妈能揍死我。


 


他们初三那会儿,家附近正在搞市政建设,什么道路亮化工程还是什么的,总之路上坑坑洼洼,马龙半道发现丁宁把手抽回去的时候真被她好一顿吓,正想开口说她,突然福至心灵地理解到,她可能是把手抽回去擦眼泪了。


因为后面这个人闷闷地,低低地说,我一模考砸了。


马龙说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一模考砸中考补回来呗,大不了哥哥给你补补课。


上了小学他就很少自称哥哥了,这话口气还说得很是轻飘飘,气得丁宁直接上手砸他的背。


他停下车抱怨,你动静小点啊我真要摔,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重啊,你知道这平衡多难掌握吗?


顿了顿又磕磕绊绊,非常轻地加了一句,那个,在我外套右边口袋里有餐巾纸,你……要不要用啊?


丁宁没答他,直接探手把小袋装的纸巾抓了出来。


 


结果那天马龙还是当着丁宁的面被他妈妈好一顿训,你看看你是不是又欺负你妹妹了,你看人眼睛红得跟个兔子一样。


马龙写作业的时候就不太开心,写完了作业丁宁问他,你说好教我骑自行车的呢到底什么时候教啊这话还算不算数?


于是今天这一页就被翻过去了,两个人心里都知道。


但是事情也没那么容易彻底结束,那天真是老师压堂,整个班的学生都是老晚才出来的,一起出来就都看见了校门口等人的马龙,丁宁有头一个月老是被问说大宝贝儿咦那天那个男生和你什么关系呀。


没什么关系呀,就一起长大的邻居嘛。


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又高又瘦,看起来就很温柔啊,是你男朋友吧?


丁宁正想说他那个奶胖的样子哪里又高又瘦了,仔细一想才反应过来,上了初三开始抽条长个子,因为身体原因也早就脱了奶胖,白白净净更是没什么好反驳的,于是只能抓住一点来回答——


他就看着好,人蔫坏,怎么可能是男朋友呢?


 


真的可坏了,顺嘴跑火车,说要教骑车说了有十年了还没教呢。也就这年,俩人打了个不算赌的小赌,要是能考在同一个高中,必须要教会丁宁骑车,她还指着骑车上下学呢。


再后来果然上了同一个高中——废话都是拔尖的尖子生总是会在一个高中相遇的——但还是没有学自行车。因为高中离家远,住宿的,一周回一次家,都坐公交。


 


同一个学校里的两个人遇见的次数并不是很多,理科快班和文科快班隔着好几个楼层,连任课老师也没什么交集,只有偶尔在食堂撞上的时候抓紧机会交流一下生活近况——顺便让对方处理一下盘子里自己不爱吃的菜。


两个人的口味不尽相同,但是伸筷子去对方餐盘里夹自己喜欢的菜是一点也不客气的,倒经常把旁边同坐的同学看呆。


过了初中,到高中大家都觉得自己像是已经长大,讲起来也有点大大方方的意思。从小就认识,挺喜欢的但不是要谈恋爱那种。


 


晚自习偶尔也会有突发情况,比如说,突然停电。


马龙收拾好书包出教室门的时候,突然被人拽了一下,吓得三魂七魄飞了一半,没来得及反应什么,就听到丁宁笑嘻嘻的声音。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这么怕黑呢。


谁怕黑了你别信口开河啊!


谁激动谁怕黑呗。


互相挤兑两句,好几层黑漆漆的楼梯间就走完了,到操场上丁宁跟马龙挥挥手说,我作业还没写完,先回寝室了,明儿见啊,话音没落好几步就跑出去了。后面跟上的哥们儿拍拍马龙肩膀,哟,班长,女朋友?


马龙笑笑,不是的,我妹妹。


哟,班长,你很复古嘛,还玩妹妹这一套?


马龙就又笑了笑。


哎班长你不行啊,你没看见人妹子,刚停电没两分钟从楼上蹭噌噌地蹿到我们班门口,就为了堵你给你卖个可怜,你还说人家是你妹妹,不够意思啊。


马龙听完了,停顿两秒,一本正经地说,你说的有道理。掏出手机给丁宁发了条谢谢。


两秒之后在哥们儿不怀好意的笑声中间收到人的回复,……你是不是有事求我?怕黑我也不会陪你睡的啊。


 


重点高中还是躲不过时不时的心理压力大,实在闷不住了两个人就约着周末就去湖边玩。骑四十多分钟车过去,溜一个多小时。马龙还是老抱怨大宝贝儿又长胖了,大宝贝儿就说那教我骑车呀,我自己骑就累不到你了。


不教不教就不教,你又没车我教你骑个什么劲?


得了,这句话算是戳到了雷。寒假里领了压岁钱,丁宁少见地没有留下来平时出去吃吃吃,先买了辆自行车,推进家门就去敲马龙家门,我买车了你得负责教会我。


结果想得十分顺利的进程被学校临时决定的补课计划打断。接下来就是会考复习,然后是一整年的高三复习,等回过神来,高中也就这么毕业了。


 


高中毕业证是马龙帮丁宁领的,因为丁爸爸出门之前,神来之笔把丁家大门给反锁了。马龙早上去敲丁家大门,听到丁宁在里面语调平静语气绝望,要不你替我去拿一下毕业证吧,要是班主任不信你就给我打个电话。


马龙也是愣了半天,最后总结道,叔叔也真是……真是你亲爹。


班主任果然不信,盘问了好半天,看着男生打了电话递过来,又问了好几遍,这才把毕业证给马龙带了回去。


班级里的哥们儿又凑过来问,哟,班长,还真是你妹妹啊?


马龙摊摊手,你自己不信怪我咯?


一句话还没说完,一个女孩子挤开哥们站到马龙面前,说我一直以为你和丁宁是一对,既然她真是你妹妹,那我们谈个恋爱吧。


于是在高中正式毕业的这一天,马龙同学开始了人生第一场恋爱。


 


本来,在这天以前,大宝贝儿就已经开始忧心,俩人文理分科不一样,报的大学也不一样,大学这么大不学自行车怎么办。马龙就信誓旦旦说暑假保证教会,但他的这个暑假,大半都消磨在了和女友的相处上。


对丁宁来说,这是人生第一个,去敲隔壁的门会听到马龙和她说对不起我今天有约了的燥热的夏天。她趴在自己家的书桌前,看窗外一片绿得梧桐叶,在一年复一年惯常的蝉鸣中间,突然领悟到,好像一直以来习惯的青梅竹马的相处模式,要变变了。


她站到窗前,看到楼下马龙跨上自行车,左拐右拐地穿越过胡同,仿佛看到了很久以前那个故意把车踩得飞快来证明她很胖影响了他正常水平发挥的小男孩。


终于在这个夏天里,马龙仍旧没有能够教会丁宁骑自行车。


但是丁宁也没有再提过这一茬,她真切地感觉到,他们终于长大了,长大到不需要借助自行车,就能够去到很远的地方。


于是曾经象征着微风和自由的自行车,就变得没有那么重要。


因为已经注定要远行,去一个,有了自行车,也并不一定追的上的地方。


他们各自都是。


 


大学里的朋友都很奇怪,大宝贝儿你明明运动天赋这么好怎么就不会骑自行车呢,大宝于是就有同学自告奋勇要教她骑车,大宝贝儿笑得眉不见眼地说,不用啦不用啦有人说过要教我的,十来年了还没教会呢,估计我就是没骑自行车的命。而且,她不好意思地又笑开了一点,我还挺怕摔的,摔一下很疼的。


 


马龙跟女朋友赶在大学开学前分手还是有些惊到丁宁的,这也太快了些。


虽然他们迅速的分手并不能说是多么在丁宁意料之外的事,毕竟一整个暑假丁宁都没有在家附近见过他女朋友。不管是马龙没有提出来过,或者是他女友并不乐意见男朋友的青梅竹马,都是感情难以长久的征兆。前者是因为他或许没那么喜欢,后者的话,恐怕这女孩心思太细爱钻牛角尖,未见得能与马龙多么合得来。


也说不上是不是自家的猪看起来总是顺眼点得关系,马龙之后断断续续谈的好几任女友都没有让丁宁特别看得上眼的——奈何感情的事毕竟是个人的事,关系再好也轮不上别人多嘴。


还好他最后选定的人,算是这么一圈中间丁宁最看得上的了,唯一可惜的是,大概性别不在大众的接受范围内。


 


他们的学校隔着半个中国,每个礼拜靠一个不短于半小时的电话联系。


开始的时候,丁宁总是关心马龙有没有好好地执行他自己的晨练计划,她一面希望他保持良好的习惯,一面又担心晨跑时出了什么事没有人帮他。


就是在这个话题里,丁宁头一次从马龙那里听到张继科的名字,这一听就是好十几年。这也是丁宁对张继科最初的认同感的缘由——毕竟马龙提到他半耍赖皮地要人陪着晨跑,也是一件难得到几乎是独一无二的事了。


 


头一次见到张继科是在大二的暑假里,他跑来找马龙玩,就住在马龙家里面。那一段时间丁宁正在开始准备考研,愈发觉得在一个偌大的学校里,靠步行来来回回地在宿舍教学楼和图书馆之间奔波,实在是效率太低,消失了不少时间的学骑车的野望又一次萌芽。


和马龙提起来的时候被他一票否决了,说那你还不如去找个男朋友载你,现在学车,摔一下谁知道会摔哪儿,风险大了去,我不教。


丁宁其实也基本上猜到了他的态度,撇撇嘴就打算回去,旁边张继科接茬开玩笑说,你要真想学我教你呗,学个车哪里有不摔的?


丁宁正想应,马龙就拦住了张继科,语气也有点急,你凑什么热闹,合着人摔了疼的不是你。


 


如果说十六岁买车是丁宁这漫长的抗战里最后一次主动出击的战斗,那么这一次大概就是最后一声枪响,之后就再没提过学骑车的事。


大三那年家里拆迁,终于搬去了不同的地方,连假期里都没有什么见面的机会了。


之后,留学,谈男友,分手,进研究所,升职,再谈恋爱,再分手……马不停蹄地奔波在路上,发现真的,只靠走的就已经快得让二十岁的自己无法想象,自行车早就成了不会提起的落了尘的一点遗憾。


在异国他乡呆久了,习惯了前厅院里的一片草,宽阔的门前路,出门十里碰不上几个人。胡同里的穿堂风,梧桐刺,自行车,都变成了记忆里一点模糊不清的斜阳,悠悠散散地染了黄。


 


马龙和张继科那点兜兜转转的故事,她也是断断续续地听。分开了,在一起了,和父母说了——直到听到这里她才感觉到紧张,干妈打你了吗,痛不痛啊?他有没有帮你拦着?


电话那边的马龙声音还是带笑的,说喊你少看漫画少看小说,你干妈你不知道呢怎么会这么暴力。但我爸现在接受不了,都不怎么肯见我——马龙的话是要放大很多倍来听的,他说不怎么肯见,估计是已经闹得挺僵——你回头回来的时候,也多去看看你干爹干妈呗。


丁宁满口答应,一句话的事儿。


 


三十五岁的大宝贝儿,已经在大洋彼岸资本主义的研究所里成了一个课题小组负责人,她爸爸走得早,妈妈前两年也走了,索性办了移民。她家里停着一辆老旧的凤凰牌自行车,她自己其实不会骑,别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留着这辆车。


她有大半年和马龙的联系突然间又密切起来,马龙最近似乎是工作上碰到很严重的问题,开始一本正经地考虑出国换个环境,丁宁挺上心地帮他联络,时不时还要叮嘱他不要太拼,注意心脏健康。


这个时候就能听到对面有一点点不耐烦但是还是软乎乎的声音,你跟继科儿咋都这样呢,我自己的身体我还能没有数吗。


丁宁就呵呵地笑,意思是你自己知道,你没那么乖,可骗不了我俩。


马龙经常就恼羞成怒地掐了语音或者视频,两分钟之后再拨过来。


 


接到张继科电话的时候,丁宁莫名地心一跳,直觉不是好消息。


果然不是,大约是现在她能接到的最坏的消息了。


马龙这个人,埋心思瞒消息真的都是一把好手,只是万万没想到最终昭示他身体情况究竟多严峻的,是最直接的死亡。


马龙爸爸早几年也已经走了,丁宁赶回去陪着干妈和张继科一起置办了马龙的葬礼。她本来想带着干妈一起回去,但时间太紧办不下来证件,还是之后张继科出国研修的时候,带着马龙妈妈一起来的美帝。


人来的前一天,丁宁收拾房子,把挂在墙上那辆旧得不行却从来没骑过的自行车扔了。邻居看到她要扔了车,觉得奇怪,就问了一句。大宝贝儿想了想,小时候老想学车,但觉得只有亲人教你骑车的时候比较安心,不怕摔,因为他们不舍得让你摔。她没有扔掉这辆车,大概是潜意识里总想着,或许哪天有人会想起来,他还没有教会她骑车。


事未竟,便有可期。


但是现在,大宝贝儿笑着和邻居家的胖太太说,我找不到什么敢让他教我骑车的人啦,毕竟摔一下,还是很疼的。


 


马家妈妈也没有呆多长时间,老人还是喜欢国内的日子,丁宁就又送她回去,找了个信誉很好的疗养院,把老太太送了进去。


临走的时候老太太叫住她,大宝贝儿,路上注意安全。她笑眯眯地答应了,走到门口回头的时候,看到老太太还在走廊那头看着她,鼻子一酸差点没有忍住。


回去的路上,丁宁在轻轨上看到了她的中学,他们的小学。学校有点年头了,划在历史保护街区里,躲过了这些年轮番的拆拆建建,还是那个老样子。猛然间想到拆迁的时候,马龙带着一点鼻音哼出来的一句话,带着点不痛不痒又不舍不得的味道。


拆拆建建的城市,生生死死的人。


想到这个就想起来,马龙这么些年里拒绝教她骑车的借口里有这么一条——最近修路呢,坑坑洼洼的,等啥时候修完了我教你骑。现在想起来又气又想笑,哪里会有什么修完的时候。


刚才好不容易忍下来的眼泪又冒了头,车厢里很挤,丁宁没法抽手去擦,只能隔着一点模糊的水雾费力地去看渐渐被甩在身后的学校。


学校拐角的早上,会不会还有一个短头发的女孩大大咧咧地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下来,笑嘻嘻地跟骑车的人挥手,说你路上注意安全。换来自行车上轻而快的一句,事儿妈。


会有吧?总会有的。


 


大宝贝儿一直不会骑自行车,这事儿真不能怨她。


毕竟几岁的时候,有人陪她一块儿骑儿童辅助轮的自行车;十几岁的时候,有人带着她坐那个专属的后座儿;二十几岁的时候,学了开车,也只有出去玩的时候还开玩笑说,说好教我骑车的呢马老师你不合格呀;三十几岁的时候她终于把一直买在家里的自行车扔掉了,因为没有那个老是承诺教她骑车,又死皮赖脸地爽了几十年约的人了。


到四十几岁的时候,没有人再叫她大宝贝儿了,但是大宝贝儿还是没有学会骑自行车。

技能考一过就忍不住回来了。。。。这种一个月的粮 一晚上吃完的满足感啊

青青:

一个自存的师兄弟动图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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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啊 真是特别特别好的少年

再见。老福特。等我执医和研究生考完一定杀回来。哭别

这张眼镜不能直视!会心跳过速啊

请叫我总攻大人:

您有一只喝水的小可爱需要签收~
无心睡眠,只想撸博儿~

接着来打胖胖球

方博已经睡着啦!番番也睡着啦!

洋葱圈XD:

全员向段子
其实我一直有一种感觉
秦指和肖指
一个是严父一个是慈母………
嗯………


今天查寝的是肖指导
肖战特别厚道地掐着应该睡觉时间去的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半个人影都看不见
肖战咳嗽了两声清清嗓子
一扇寝室门打开了
方博像一只土拨鼠一样探出脑袋
“哇,我听声音像你,原来真的是”
大番在他后面也把脑袋伸出来
“哇,今天是肖指查寝啊!”
又有几个人打开门cos土拨鼠
“肖指来啦!”
“欢迎肖指!”
“肖指我们今天可乖啦~”
肖战对着这两排土拨鼠努力板起脸
“一个一个查啊!”
土拨鼠们嗖地又把脑袋都缩了回去,砰地一声都关了门


肖战给震得差点没站稳,他摸摸脑袋刚准备往前走,最后一只土拨鼠出来了
张继科一脸睡不醒样得撇着嘴,头毛还支棱着
“你怎么来啦”
“训练都结束了你怎么还在啊”
肖战刚准备说话继科又biubiubiu得像机关枪一样把他堵回去了
“都快十一点了你还不回家睡觉!”
“快走快走我们都要睡觉啦”
肖战都给气乐了,走两步轻轻拍了一下他脑袋,这小子关心的话就是不会好好说
“哎呦”
张继科捂着脑袋装委屈,肖战不理他这一套,推开门就想往里进
“还不睡觉你干嘛呢”


周雨和许昕两个人裹着被子坐在地毯上,脸都快贴一起了
“你俩又干嘛呢!”
许昕还娇羞了一下,“办事呢”
周雨特别配合地小拳拳捶了一下许昕胸口,“昕~~~哥~~~~”捏着嗓子恨不得拐个山路十八弯
还没等肖战脸绿呢许昕就先吐舌头了,“eww,太恶了,你这还不如唱歌呢”
肖战扶着桌子顺了口气,“行了行了别演了,你们仨是不是又聚众打游戏呢!”
张继科废狗瘫在床上,抓着手机特别理所当然
“怎么能叫打游戏呢,这是兄弟之间的默契度练习”


肖战踢踢周雨的脚丫子问张继科
“都兄弟了你咋不让人家坐床上?”
许昕激动地披着被子刷地站起来握住肖战的手上下摇了摇,
“张扒皮的恶行终于有人揭露了!”
周雨也刷地站起来接着握着他手摇了两下,
“请誓死捍卫我们坐继科床的权利!”
两个人握完了手又裹着被子连体婴一样迅速挪走了
“哎哎哎!”张继科还在后面叫他们
肖战打掉他的手说你叫什么叫,赶紧睡觉去
张继科跳下床找拖鞋,
“他俩裹得是我被子!”


好不容易解决完一场棉被风波,肖战心累地推开了方博他们寝室的门
房间果不其然漆黑一片,大番的小床罩拉得紧紧的,方博床上也鼓起来小小一包
肖战凭借丰富经验面不改色地就把灯打开了
空气安静了一分钟,肖战就抱着胳膊在方博床边上等着
又过了一分钟,方博把被子拉过头顶瓮声瓮气地说话,
“睡着啦……方博已经睡着啦……”
大番那边也有声音传过来,
“番番也睡着啦……番番也睡着啦……”
肖战没崩住笑了,直接把方博被子掀开揉了一把小肚子,
“电脑还没关呢你就睡着啦?”
方博坐起来摸摸鼻子,“哎呀,失误了”
大番声音又飘过来了
“方博你这个猪~~队~~友~~”
肖战盯着方博把电脑关了爬上床盖好被子,闪亮的大眼眨巴眨巴
没眨两下肖战就干脆地关了灯,
“明天你俩加练!”
“噢~~~no~~~”


肖战出了方博寝室就被震惊了,走廊里突然多出来一群乱窜的猴孩子
还没等他发火崔庆磊就跑过来躲他后面去了,“肖指救我!”
马龙跟在后面声音还带着唱歌的调调,“小崔你~去哪~啊~我歌还没~唱~完呢~”
后面小胖和程靖淇一人胳膊窝里夹个枕头贴着墙悄悄逃窜,头毛都乱得跟鸡窝一样,朱霖峰在自己屋里当土拨鼠看着他俩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远处闫安手里拿着块抹布跟林高远挥手,
“大爷下次再来啊~”


肖战又想扶墙了,卯足了劲喊了声
“都睡觉去!”
乱窜的猴子静止了两秒,窜回了各自房间又变成了乖宝宝
“肖指慢走!”
“肖指晚安!”
“肖指做个好梦!”


肖战扶着墙走了
立下了第三十五次flag
下次我可再也不想来啦!